在局里待了一晚上,囫囵睡了个觉,心里惦记着被送去医院的陆离,睡着也不安稳,要不是不给走……看着天边的微光,季辰叹气,脑袋空空,整个人都麻了,他是有事故体质还是怎样,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这个月,他和陆离一起在外两次,两次都把陆离送进医院,把自己送进局里,季辰单手捂脸,神色木然,这算什么事?

季辰心里甩头。科学,科学……

回想起陆离奇怪的举动,季辰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本黑册子,总感觉……

没等他想个明白,一墙之隔的审讯室里,传来男人的怒吼,“我……陆离!”里边的警员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关实了门,这才把探视的目光遮挡在外头。

听到熟悉的名字,他猛地抬头,然而,无情的门板,却是隔绝了他的目光。

因着是受害者,季辰没被请去审讯室,反而好生被安抚了一番,还睡了一觉,冷静情绪,面对熬了一夜依然精神抖擞的警察小哥,尬聊完全提不起兴趣,他捧着纸杯,心里想的还是昏倒的陆离。

他该想到的,喜欢猫,家里到处都是毛茸茸的地毯,连拖鞋都是猫头,但是却没养宠物,除了怕麻烦,爱干净,还有就是……

过敏。

季辰看着自己的手,之前这里还沾了点猫毛,如今被拍干净了,自然就没有了,然而,他有点担心自己身上哪里还沾了真的毛绒绒,回头又害得陆离挺尸。

后知后觉涌上了某种愧疚。

他从没认真了解过陆离。他早就知道了,陆离就是那么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就算对方不说,难道他就不会去问了吗?

说到底,是没那份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