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还以为是他认输了,回家休整两日,正要再入宫与其争辩,可是他们才一出府门,就被虎视眈眈的百姓们围住了。
原是裴鹤羽在围困朝臣之余,更是让手下人向民间放出风声,谈及这几年京中最人道慈悲的田庄商铺,那可全是皇后殿下的手笔,还有近两年源源不断的粥棚,也是皇后殿下吩咐的。
其实这些话早就在南边传遍了,只是京中的官员无心注意他处,直到此时,才知道何为民心所向。
百姓并不在乎皇位上的人姓甚名甚,甚至也不在意其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们只想知道,女皇登基,沉重的赋税可能免除,他们可能吃饱饭?
两管齐下,朝臣再寻不出反对的理由来。
从叛军破城到女皇登基,其间只过了数十日。
裴鹤羽不敢对她做什么,却清楚知道她所在乎的,不过是将其余妃嫔软禁在后宫,便能钳得楚云腰也不得不留下。
楚云腰摸不准裴鹤羽的打算,几次想与他相见,却回回找不来人,直到她放出话:“若他还不肯来,那这辈子也没出现了。”
当天晚上,裴鹤羽就出现在了未央宫。
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软甲,头发半散在背后,与破城那日相比,无端多了几分脆弱和清冷。
可是。
楚云腰抿唇,再不会将他看做人畜无害的小可怜。
她冷下心来,看也没看跪在门口的裴鹤羽一眼,自顾自走回屋里坐下,半天才问:“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让殿下登基。”这话也不知裴鹤羽想过多少次,张口说得极是流畅,根本没有一点迟疑。
楚云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