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出乎她意料的,则是逃亡之中的人马。
除开她和护卫的家丁,还有许多人,也是她无法决然舍弃的。
无论是宫里这些投靠她多年的妃嫔,还是一口一个母后的皇子皇女,亦或者是给她做了许多年工的管事工人佃户……太多太多,全然无法估量。
这一难题,已经困扰楚云腰多日。
哪怕是素衣送来了清点之后的账簿,记录在册的无数家当也没能让楚云腰展颜。
又是忧愁几日后,楚云腰意识到再不可继续耽搁下去。
像是宫里的妃嫔们,不好当下安排,但另有一些宫外的边缘人物,则可以开始南下了。
楚云腰吩咐道:“近来可以着手清点各处管事、男工女工、掌柜的人数了,除本人外,其家眷也一并记录下。”
“如今这世道,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不出意外,战火会无尽向京城和北方蔓延,反而是最开始起乱的南方渐渐平息下来,我可以送他们去江南,只我的能力到底有限,最多只能周全他们的家人,其余亲戚朋友什么的,怕是无能为力了。”
“素衣可以将这些稍稍透露一些,也摸一摸大家伙的想法。”
素衣对她的决定并不赞同,可这些年来,她已喜欢了皇后的说一不二,尤其是在这些事情上,无论她的决定多荒谬,那也是不允许旁人置喙的。
虽然这么些年下来,皇后所有不被人看好的决定,最终全超乎了所有人想象,大有所得。
然今日注定了不平静。
素衣离开后不久,就听重锦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叛军已抵达望阳关,大公子与二公子受诏应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