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看过了,咱们可记着楚管家的吩咐,大灾小病都不能含糊,俺媳妇儿一说不好受,俺就请郎中给她看过了,就是小伤寒,可能是昨晚下工太晚寒到了,歇半天就能好。”
“那就成。”盛饭的人说,“那你先去吃,我记着给你留一份菜一碗粥,等你吃完了再来拿,趁热给你媳妇儿送回去。”
“好好好,谢谢卓哥儿!”
不一会儿功夫,田里的人就少了一半。
这一半都是领了晚饭去吃饭的,树桩子那边没了位置就立在田垄上,先唏哩呼噜吃一口热粥,整个人的肚子都暖和了,然后还有白菜粉条跟肉丸子,就着杂面馍馍来上一口,美得很!
有肉有油,放在他们自己家,那都是过年过节时才能吃到的好玩意儿,可如今每隔十天就有一次,要么是肉丸子,要么是炖肉,上回还有极肥的猪脚汤,又鲜又糯,吃上那么一口,简直跟做梦似的。
大家伙忙着吃饭,也顾不得闲聊的,往往等把两个碗都吃得干干净净了,才会一抹嘴,转头跟旁边人说一句:“这大肉丸子可真香!”
铁锅旁边有收碗筷的篮筐,佃户们吃完再把碗筷放回去。
更出乎楚云腰意料的是,这些佃户便是吃饱了也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除了那个要给媳妇儿送饭的先走一步,剩下那些全是搓一搓手,拎上手边的锄头弯刀,转身又回了地里。
“这——”楚云腰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有何等动力驱使着他们,叫他们天黑都不休息,干了一天活儿还是干劲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