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腰的目光又从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上略过,心里轻啧一声“小可怜”,面上却不显分毫。
过了好久,头顶传来一声“起”,裴鹤羽又谢了恩,这才站直身来。
楚云腰轻敲桌面:“本宫听说,前段日子的元旦晚宴上出了刺客?”
裴鹤羽略微顿首,不慌不忙道:“回殿下,元旦那晚确有歹人在偏殿之后徘徊,卑职提前将其捉拿,后审讯得知,其乃刑部张大人家的家奴,受了张三公子的命令,欲给单夫人一点教训,他是随张家老太君入的宫,因身份低微,未得以入内。”
“卑职已将此事告知了单夫人,单夫人说她可处理好家事,无需用这等小事叨扰殿下,便不曾禀告于您,但那歹人的罪状已记录在册,殿下若要追究,卑职可将认罪书奉上。”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出乎楚云腰的意料,她顿了顿,没有当场说说明要如何处置,只是话音一转,又问:“本宫还听说,你因护卫有功,升做了小统领?”
裴鹤羽避重就轻:“护卫本就卑职职责,卑职不敢居功。”
楚云腰轻笑一声,没有过多追究。
早前她就想着,要在宫里训一批得力的护卫来,裴鹤羽这个时候撞过来,倒让她生出几分尝试的心思。
她心底有了筹谋,很快便将其落到实处。
她再次喊来人,叫对方去她寝宫里拿了两只御用的药膏来,随手抛到裴鹤羽身上,淡淡道:“此乃西边进贡的伤药,药效奇佳,你拿回去用着,且把脸上的伤给去了。”
“至于旁的,你既凭自己本事做了小统领,本宫也不会夺了你的职位去,等过几日未央宫护卫考校,也叫本宫瞧瞧你的能耐,若真名副其实,本宫提你做副统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