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恶意来得就是如此简单又猝不及防。
裴鹤羽住过去的第一天,却是连房门都没有进,也亏得当时还只是深秋,在外关上一晚也没什么大碍。
万不想他夜里靠着门休息时,身后的房门猝然打开,不等他反应,便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泼水的人快速退回去,另有人将房门重重合上。
裴鹤羽便顶着一头的冷水,听着从屋里传来的哄笑和辱骂。
那些人说:“一个罪奴,还想着跟咱们一起睡,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就是要叫他知难而退才是,要我说,便是这未央宫都不是他待的地方,还是快快滚回昭阳殿,好生伺候夏贵妃去喽……哈哈哈哈!”
这种情况并不只在夜里出现,便是到了白日训练时,他们也总会出现各种“意外”,要么是一拳砸在裴鹤羽脑袋上,要么是兵器打在他腿臂上,半日的训练下来,裴鹤羽往往会碰一身的伤,浑身都是淤青。
上头的统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他们做的太过时,才会出言呵斥一二,这也并非是什么善意,他们只是怕手底下出了人命,会被皇后问责罢了。
裴鹤羽在护卫营待了一个多月,也不过是找了个能睡觉的边角,那间屋里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护卫,平日只管看守宫门,一应巡视全都不管。
这几个老护卫不参加日常训练,对他的到来也没什么反应,无非是当他不存在,进出该锁门就锁门,若不想被锁在屋里耽误了事,便只能起在他们之前。
而小花园的那畦长得磕碜的豆角架,也是因为裴鹤羽应付不过来层出不穷的针对,连着几日没有歇好,在给豆角浇水时一下子浇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