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她陪着素衣查账时,素衣忽然说:“仔细想起来,我也是在跟你差不多年岁的时候开始给殿下办差的,最开始只帮殿下管着两家铺子,这后面做得好了,才多管了几家,后来殿下入宫,她不便出入,便指了我负责宫外一应账目的查验,你可能没法想象,那是多少商铺庄子,每日又有多少收支。”

“最初几个月,我日夜不敢合眼,就怕多睡了一会儿,就耽搁了给殿下办事,还有那数不清的账簿,每册都要翻三遍以上,唯恐哪里看差了,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虽然三年过去,到底还是出了篓子。”

巧依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对素衣的印象还停留在雷厉风行的大掌事上。

如今她却想着,原来这样厉害的人,也有害怕紧张的时候。

素衣没看她反应,只是又说:“殿下心善,极少打罚下人,便是真做错了事,只要不是坏了原则的,也很少责罚什么。”

“且殿下知人善用,并不看重出身,你或许还不知道,就在今天傍晚,殿下跟庄里的佃户说,可以给他们家中妇孺提供岗位,招一批女工,其中意味着什么,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你也是个有福气的,小小年纪就被殿下看重,我虽不知你的想法,可要是换做我,这样天大的机缘,定是不会放过。”

“登天的路都摆在眼跟前儿了,我便是拼了命,也要爬上去。”

这番话只叫巧依心神大动,之后半个晚上,皆在震撼与挣扎之后。

伴随着楚云腰出来外间,她终于定了主意。

巧依跪到楚云腰身前,郑重行了大礼,声音还透着两分稚气,却也不乏坚定:“殿下提拔之恩,奴婢感怀在心,奴婢必不负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