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车厢里,楚云腰还在平复紧张激动的心情,直至马车驶出去很远,她才定下心神,掀开一点车帘,好奇地往外看去。

与她想象中的繁华盛景不同,街上摊贩前的百姓寥寥无几,便是街上行人都行色匆匆、神情麻木,远远看见有马车驶来,当即将中间的大道让开。

她从一家酒楼前路过,却见酒楼老板正亲自在门口迎客,招呼得嗓子都哑了,也未能等来一位客人,里面更是空荡,除了两个小二,不见第三个人影。

马车直奔京郊,抄了近路去走。

楚云腰就瞧见两边的道路越变越窄,待驶离窄巷,画面豁然开朗。

之前那些普遍存在的青灰色房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小楼,三五层高,外面挂着灯笼和绸缎,二楼外建有外廊,不时有衣着鲜亮的人影在其中闪过。

而每个小楼门口都挤了不少人,男男女女。

一个干瘦精高的男人拽着身边面容尚且稚嫩的姑娘,一脸谄媚地跟门口的妇人说着话,因着距离太远,楚云腰没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见那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矜傲地扬了扬下巴,用帕子捂住口鼻,嫌弃地把姑娘打量了一遍,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前后点了点,叫男人面色大变。

“这是……”楚云腰一时猜不出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候,素衣从旁侧伸出手来,替她落下了车帘,细声说道:“殿下莫要看这些糟污了,都是些过不下去的穷苦人家,不得已才将女眷卖来做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