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没想到,这种人人紧张的时候,反是她第一个站了出来。
单娇然还是垂着脑袋,肩膀向内收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叫她如芒在背,但她却不好再退回去,只慢吞吞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动作叫其余人回过神,楚云腰敛去面上的惊讶,温声道:“那就单夫人先来,单夫人请吧。”
几个皇子皇女都是被提前教导过的,见到单娇然走到最前的桌案后坐下,也没露出什么多余的神色,只板板正正地坐好,再问候一声:“单夫子好!”
单娇然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小,好在这间屋子不算人太大,关了门窗后,屋里又没有旁人说话,便也能叫孩子们听得清楚。
单娇然没有去拿桌案上准备的启蒙书册,而是道:“我虽有念些圣贤书册,但若只论学识渊源,我却是不比何夫子和冉夫子的,只我自幼长在边关大漠,孤烟黄沙,甚是壮丽。”
“我对域外风情算是有些了解,再来便是玉门关内百姓生活,也可说与你们听听,你们可有兴趣?”
这些皇子皇女们自出生就被关在皇宫,莫说什么边关大漠,就是京城的景象都没有看过多少,闻言不觉心生神往,催促着夫子快快说来。
单娇然垂首一笑,声音越发轻慢了几分:“近几年关内情况不大好,不如前些年孤壮,百姓们素为生活奔波,已无多余的心力去寻生活中的乐趣,我给你们说的人文风俗你们也只听听罢了,若想去看,恐怕是不好见到了。”
“说起边关,北周百姓最先想到的,便是玉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