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孟还有些不能回神,半天才问一句:“叫臣妇给皇子皇女启蒙?臣妇还未教人念过书,会不会……”
楚云腰打断道:“何夫人只管说愿与不愿就是,左右不过是教几个稚儿识识字,若何夫人愿意担此重任,过两年夫人的小儿子到了启蒙时,也可接来宫里一同念书,夫人怕教不好皇子皇女,难道还怕教不好自己小儿吗?”
她坦言道:“京中的女夫子本就不多,像官宦之家请来的,又多是上了年纪的诰命,我并非说她们不好,只是皇子皇女年幼,不必太过古板教条,就像矜矜说的那样,就要寻温柔好说话的夫子才是。”
何孟深知后宫多争端,当年她执意不肯入宫,便是不愿被困在这一方围墙内,却不想便是换了寻常侯府,也不过是从高墙变成矮墙。
为人妇者,仿佛从成婚那日便彻底失了自由。
便是要了她半条命才产下的小儿,也只头几年能与她亲近,等到了启蒙的时候,便要被老夫人接去养春堂,与府中所有儿孙养在一起,尤其是一入学堂,那他们母子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了。
楚云腰对她说的这些话,其实何孟听着并无太多波动,唯一能触动她的点,无非是两三年后她的亲子长大,若能由她亲自启蒙教诲……
何孟不觉攥紧了手中的绣帕,耳边嗡嗡作响。
她说了一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楚云腰没能听清,只好又问了一句。
何孟垂着脑袋:“臣妇真能将小儿接到宫中,亲自启蒙教诲吗?”
楚云腰一怔,旋即笑道:“本宫要给皇子皇女们找几个陪读的权利还是有的,便是何夫人也无需担忧,若你肯应下,本宫当即就能下旨,便是永安侯府的老夫人出面,也阻不了你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