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想象中,后宫历来是争端无数之地,像她上次跟夏贵妃只打了一个照面,就引出无数阴阳怪气,如今几十个女人齐聚一堂,谁知会不会变成鸭子嘎嘎乱叫的菜市场。

然而——

半炷香过去,堂下三四十号人并未有谁当那个出头鸟,要么是细声问候两声殿下身体,要么是跟旁边人小声说着话,一眼扫去,端得一派安然祥和之状。

楚云腰望着底下的情景,一时怔然。

却不知,在她来之前,众妃嫔已坐着闲聊了好一会儿。

皇后这段日子不见外客,并不是说其余人也只能待在寝殿中,相反不用日日请安的日子,她们尽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日日睡到自然醒,再去御花园游赏,又或者到玩得好的姐妹殿中闲坐品茗,日子不平不淡,胜在衣食无忧,也就这么一日日过去了。

至于说什么使计争宠……

笑话,她们整个后宫加起来,也争不过一个夏贵妃去,何必为此焦虑劳神,到头来反成了自取其辱。

楚云腰初来乍到,不知其中隐情,但见这些人都没有作妖的意思,最多是论两句朝臣家中的八卦,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知谁提起秦王一家,淑妃意欲不明地往楚云腰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微沉,试图将其打断。

哪成想对方根本没收到她的提醒,仍是侃侃谈道:“说起秦王一家,我未入宫前倒是接触过一二,秦王府本武将起家,上下三代皆在行伍,便是那幸存的秦王世子,听闻这两年也一直在京畿大营中历练,就等到了年纪,随父兄去往边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