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钮——一声,房门被推开,重锦率先走进来,她身后跟了两个小丫头,一人提着灯,一人端着粥,两人有条不紊地跟进来,提灯地把屋里的蜡烛全点上,端粥的则侯在一侧听吩咐。

重锦没有说话,而是等屋里亮堂后,把整个屋子都打量一遍,最后才将视线虚虚地落到裴鹤羽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少年,眸中难免带了一抹挑剔,半晌才听她问:“殿下有问,裴世子可认识到错处了?”

久违的称呼叫裴鹤羽又是一愣,随及才意识到后面半句。

他背后有伤,只能趴在硬板床上,因姿势问题,半面脸都挡在阴影中,难以看清神色,只听他沉默后才说:“我……奴知错。”

“错在哪儿了?”

“不该忘恩,不该顶撞殿下,认不清自己身份,叫殿下不悦,又给殿下惹了麻烦……”之前他还不觉如何,现在这么一细数,才觉出竟犯了这么多错,而这竟只是一日挨饿做罚?

不管他心里服不服气,身份地位是摆在这儿的,而他回来后也有想过,那日若是没有皇后出手相救,只怕他就算没死在刑杖下,侥幸被拖回去,也早晚被夏贵妃折磨而死。

如何能跟现在这般,安安稳稳趴在床上养伤,还有宫人御医定时定点的问询换药,若非腕上的黥字提醒着他,他都怀疑秦王府是不是真遭了刑,不然怎能得到这样的安宁。

听着裴鹤羽的反省,重锦面上终于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