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他自己作来的,可真被这般对待了……裴鹤羽抿了抿唇,莫名觉出两分懊恼。
头顶上,楚云腰不悦地敲了敲桌面:“没听见本宫问话吗?”
“……是。”裴鹤羽低声应道。
楚云腰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朝后面的内侍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很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鹤羽的腋窝,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裴鹤羽下意识就要挣扎,直到抬头看见了楚云腰警告的目光,虽然还是心里没底,但还是一点点停了动作,直愣愣地悬在半空中,宛若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楚云腰说:“回去好生养着吧,争取早日恢复,也省得本宫日日给你砸药,着实费银子。”
这一回,裴鹤羽终于没再露出什么不逊之色,他难堪地垂下头,发出细弱蚊蝇的一声回应。
两个内侍问候一声,便提着他离开堂厅。
待把那秦王世子打发走,楚云腰肩膀蓦地泄了力,眉心微蹙,没了前一刻的说一不二,面上染了两分不确定。
她自言自语一般道:“我这好心救个人,可别是救了个麻烦回来……”她对裴鹤羽虽有怜悯,却也不是真能一味迁就,素昧平生,她可不想好心救了人,到头来反被人家怨恨,赔了夫人又折兵。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桀骜不逊的时候,不定有多少本事,偏生自尊心又强,最好这些毛病都能一点点扳正过来的,楚云腰也不求那什么秦王世子给她多少回报,总归安安分分别给她惹事,给她干上个几年,等外头风声没那么紧了,也就把人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