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一条腿跪着,另一条腿因缠了木板,直愣愣地拖在身侧,又因木板太长,半个身子都要歪着,才能勉强维持跪姿。

说他是跪着的也不尽然,他身后跟了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按在他肩上,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后,叫他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再时不时折腾两下。

楚云腰光是从后面看,就能看出他这个姿势有多难受。

她眨了眨眼,脚下快了两步,绕去那人面前,果然就是她想的那位——

秦王世子。

裴鹤羽注意到她的打量后,猛地看过去,眼中的寒光吓得楚云腰一个激灵。

“放肆!”压制他的两个内侍手下稍一用力,就叫他肩上吃痛,不得不俯身低下头去。

楚云腰缓了一下,走到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想了想还是发了话:“放开他吧。”

两个内侍稍有迟疑,但还是松手,又退后半步,时刻戒备着,但凡这裴家罪子有什么妄动,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将其制住。

果然不出楚云腰所料,内侍才松了手,裴鹤羽就踉跄着站了起来,哪怕站不稳,也一定要坚持着,不肯露出一点弱势。

裴鹤羽面上全是伤,眼角旁边被利物划破了,两颊上不是淤青就是破口,更别说他身上的大伤小伤,整一个可怜兮兮的,全身上下只剩眼睛还留了点精气神儿。

楚云腰问:“我听重锦说,你乃秦王府遗子,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