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宫里大半年的账目,其中大多数都是昭阳宫花费的,以后她不再添钱,等那位夏贵妃花超了没钱了,早晚还要找来,只怕少不了与其打交道。

楚云腰还没见过除未央宫宫人之外的人,便想着多接触一些,省得日后碰见了不认得,再闹出什么笑话就不好了,这般想着,她索性站起身,亲自出去瞧上一瞧。

重锦不解其意,却也没拒绝,紧跟在楚云腰身后,一齐去了院里。

锦绣被一群人拦在廊檐下,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殿下要是心里有怨,怎不去找皇上诉苦,何必将怨气都撒到我家娘娘身上,奴婢也是奉命,还请殿下——”

“还请本宫怎么?”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打断她的叫嚣,楚云腰冷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又是何人,赶来本宫的寝殿大放厥词?”

锦绣面色一僵,却也没多害怕,她敷衍地行了个礼,改口道:“参见皇后殿下,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侍女,奉娘娘之命,来找殿下要一个人。”

此话一出,楚云腰便有了两分猜测。

但她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平静,轻嘲道:“本宫怎么不知道,贵妃还能来本宫这要人?”

锦绣说:“殿下贵人多忘事,恐是不记得了,昨儿娘娘惩戒了一个宫奴,因嫌其吵闹,便叫人把他拖远了施刑,也不知哪里吵到了殿下,竟叫殿下亲自出面,不光免了那宫奴剩下的责罚,还将人给带回了未央宫。”

“殿下许是不知道,那宫奴心怀叵测,蓄意伤了娘娘,也就是贵妃娘娘心善,只是小惩大诫,未曾要了他性命,那宫奴毕竟是娘娘跟皇上讨来的,总不好平白弄丢了,这才派奴婢来,请殿下高抬贵手,将那宫奴还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