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成衍嗓子都哭哑了,他正在从阎王手里争苏冽青,苏冽青是他的,谁也带不走。

术后苏冽青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三天进手术室抢救四次,病危下了三次,可死神依然没有带走他。

医生让他们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也告诉他们,患者的求生意识很强,能撑下来堪称奇迹,让陆成衍多和他说话。

陆成衍因为过度疲劳,好多天没合眼了,饭也不怎么吃,手臂上的枪伤潦草对待,从第二天下午就开始发烧。

他高烧到快要昏迷,还是强撑着身体坐在轮椅里去苏冽青的病房。

陆成衍将滚烫的脸颊贴在苏冽青的手心,望着那人有规律的心跳,重重地呼吸着,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

他的眼皮很重,看着苏冽青视线有些模糊。

“做得好”陆成衍轻声笑了,“真棒,冽青”

“宝贝”陆成衍轻声哽咽,捧着苏冽青的手,吻在他的手指上,嘴唇轻轻地贴上他的戒指,缓缓摩挲。

“坚持住,撑下去”

“我在这等你,我一直在这等你”

“你一定要醒过来。”

苏冽青在一片虚无中重新聚拢四散的意识,一时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临死亡了,曾经走马灯也有过一次,曾经的身体也面临过撕裂一般的彻骨疼痛,那是濒临死亡前窒息的绝望。

心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或是悔恨,或是不甘,或是淡然,或是想念可是很快,这些情绪都会被冲散,随着身体的疼痛一起,脱离灵魂,消弭无踪。

他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