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衍盯着他,又往前压了一下,程君昌半个后背都腾空了,他咽了下口水,显然慌了,他一慌,陆成衍就笑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想让苏冽青生,一个想让苏冽青死,他们将自己的命和对方拴在一起,以此作为要挟,明明要挟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但其实,他们都不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程君昌知道陆成衍想活下来,想和苏冽青一起活下来,陆成衍知道程君昌的目标是苏冽青,不会把命浪费在他身上。
于是他们对峙着,僵持着。
此时陆成衍压着程君昌带他跳崖,这是一场豪赌,比谁演得更逼真,比谁更狠。
谁一旦慌了,先开口妥协,主导权就到了谁手里。
“同样的话问你,”陆成衍盯着他的眼睛,“和我同归于尽值得吗?”
“费尽心机十四年,布了这么多局,你依然撼动不了寰泽一丁半点,你和寰泽没有半分关系,你连苏家人的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可以为苏冽青去死,我他妈心甘情愿!为了解决你这个祸害,一换一也不是不可以!”
“操!”程君昌破口大骂,这一刻他真的相信了,陆成衍真有可能拉他去死。
“他妈的都有病吧!都他娘有病啊!一个两个,都心甘情愿为苏冽青去死,我操!自己的命不是命啊?!一群疯子!!!”
苏冽青在那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屏气凝神,听着陆成衍与那人对峙,这是心理博弈,陆成衍不会真的和程君昌同归于尽。
可苏冽青着实为陆成衍捏了把冷汗,太危险了,每一招都是险棋,万一那人不相信,陆成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没办法开口说些什么,只会引起程君昌怀疑,他只能相信陆成衍,祈祷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