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做好决定,不再相信他了。
耳边是院落里铁锨铲雪的声音,苏冽青下床穿衣服洗漱,出门时瞥了眼爷爷留给他的花棉袄,依然没有穿上它。
他们家大门是双开大门,足足有三人高,尽管深处山林,房子也很气派,可以看出苏老头深藏功与名,声名显赫的社会地位。
大门敞着,苏冽青裹着薄薄一层睡衣坐在躺椅里赏雪,二郎腿一翘,脚脖子还漏在外面。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宽阔的院落满是白雪,白茫茫的一片往远处延伸,与纵横交错的山林交织成一片。
目力所及到处都落着雪,有葱绿的松柏映衬,仿佛一张雪中水墨丹青。
苏冽青赏着景,浑身放松地仰躺着,片刻后铁锨刮地的声音刮到了跟前,苏冽青皱眉看过去,觉得那老头极其破坏气氛。
下一秒老头的铁锨举起来了,表情狰狞朝他扑过来,“去穿棉裤!臭崽子!”
苏冽青在他的铁锨下逃生,跑去屋里了。
一连好几天苏冽青无所事事地赏着雪,躲着小老头的追骂,表面闲散,内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时常发呆,时常心脏像坏掉了一样,可是电话没有来,也没见着那人的影子,倒是雪越下越大。
苏冽青站在山林里往远处眺望,大雪遮天迷地,四处雾茫茫一片,他看着雪将天地混淆,耳边听到村里的消息雪封山了,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苏冽青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
就这样吧,陆成衍。
来年春天再见。
再见面时他一定收拾好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好好对付他,他们依然是商圈水火不容的敌对方。
年三十晚上,爷孙俩包了饺子,打开家里一点也不农村的120英寸高刷高色域智能电视机,打算看个春晚。
虽然设备不老旧,信号却是受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