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衍是陆家独生的大少爷,虽然有很多堂兄妹,但真正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有他一个,父亲从小对他严厉,母亲却是另一个溺爱的极端。
他时而觉得自己背负很多,要快速成长,时而觉得自己活在爱里,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因而造就这个时不时耍浑犯病的分裂性格。
他究竟是恶是善,苏冽青花了两辈子也没搞懂,有时候觉得这人有点可爱,让人产生可以跟他好好相处的错觉,有时候觉得这人无可救药,糟糕透顶,总之很矛盾。
这些本来不是苏冽青需要去纠结的,只是现在关系使然,他想和那人尽量和谐一点,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不要产生争执。
事实证明,挺难。
陆成衍的思想总与他背道而驰,举动令人捉摸不透,苏冽青别无他法,只能试着去理解这个人,了解这个人。
车转了一圈停在那天苏冽青把他领回去的圣马格广场,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灰蒙蒙的街道临近傍晚飘起了小雨,雨丝很细,在半空中密密地斜织着。
苏冽青下车后感觉到迎面铺来一层细微的水雾,他在雨雾中看到了那个略显淡薄的落寞身影。
保时捷掉漆的前盖被敲了一下,王川正在车里打电话,闻声看过来,苏冽青招招手让他下车。
他下来,表情很是兴奋,“苏总,你猜怎么了?!”
苏冽青眼神示意他不要卖关子。
“比赛刚一结束,那孙子的老子就来了,可被他老子揍惨了!当场就甩巴掌上脚踹,真带劲!解气!”
“重点来了!”王川说,“由于那孙子公开挑衅,大话放出去现在又输得明明白白,虽然您半路插了一脚,可航拍都拍清楚了,他之前想撞陆少爷,后来又比不过您,怎么都理亏,一下输给两个人,还输了合同,如果再反悔,圣霍山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所以!他老子准备公开道歉,同意签合同,承认那批货的质检报告是相关部门失职,还望苏总给他个机会解释。”王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