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回来吗?”陆成衍问。
“不知道。”那人说。
老板回不回公司,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知道,陆氏和寰泽交好这么多年,重大的商会聚会他们不会去,寰泽基层认识陆成衍的人很少,他们只是聊聊八卦,扒扒照片,见了真人,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陆成衍一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等,没想到苏冽青真的不回来了,这倒激起了他该死的执拗劲儿,他暗暗心想,如果苏冽青敢耍他,就等死吧,看谁能整死谁,反正这一世漫漫长路,他陪他好好玩。
越来越暗的楼层,已入深夜,陆成衍跟扫地大妈聊起了育儿心得,直到保安要锁门,将他赶了出去。
外面下了不小的雨,他有些后悔没用寰泽的公共电话从家里叫车,冷不防被赶出来,又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形。
总不能真在楼下等苏冽青一个晚上,他又不是情圣,再说那个人也不会买账,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陆成衍向保安借了把伞准备去路上打车,刚把伞撑开,前方一个明亮的光源照过来,有车过来了,没有驶入寰泽地下车库,而是往他在的位置开过来。
陆成衍用伞挡了一下,暗暗骂了一声,“远光狗!”
车停在他前方两米处,远光切成近光,陆成衍才看清车牌号,是苏冽青那辆宾利。
车门打开,一个长腿高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撑开一把伞向他走来,那人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只有领带稍微松了一些,肩宽腿长,皮鞋锃亮,尽管踏着雨水而来也磨灭不了这人浑身上下的矜贵气质。
苏冽青没想到这么晚了,陆成衍还在公司等他,他没有觉得感动,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你在这干什么?”苏冽青走到近处问。
陆成衍穿着他的白色运动套装,此刻将甩帽带在鸭舌帽外面,衣服布料上沾着一些零星污渍,前额头发上落着小水珠。
他将雨伞抬高,仰起脸来看他,露出一张帅气到极致的脸蛋儿,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