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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朝栖手插进了他的头发,凑近了些:“你的眼神在说,我这会对你做什么都行,你都不会对我生气。”

姜偃:“确实。”

他现在正是对他最心软的时候,他要是再跟他卖卖可怜,跟他说点往昔所受苦楚博博同情,他别说生气了,估计还会反过去设法哄着他。

姜偃实在不是一个心硬的人,他其实最容易心软,不然也不会被闻燕行骗进万蛊窟里,那之前闻燕行就已经不只一次捉弄他,但他还是去了。

只是修仙界容不下心软的人,做修士的,没有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其他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生来便是如此,他不行,他需要强行将自己身上一切其他修士看不过眼的‘坏习惯’,一点一点矫正过来。

这对姜偃来说是个无比痛苦的过程,归根结底,他其实不怎么想改。

人的认知是最难改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曾经那样,也就是穿越前样子有什么不好。要从他认为好的,自在的样子,改成别人认为好的模样,才会觉得痛苦,才会‘屡教不改’。

不过

他似笑非笑看着聂朝栖:“你不想干坐着,还想做什么?我这么一朵小花,你不轻拿轻放着些,还非要揉碎了才罢休?”

他一这么看他,聂朝栖就觉得牙根发痒。忍不住把他的手抓在手里用力捏了捏,一低头,把头埋进了姜偃脖子里。

他极慢的喘息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之间,拇指压在他的命门之上慢慢摩挲。

姜偃一动,两只手就都落入了对方手中。

“你”挣了下挣不动,这会他倒有些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