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出来吧,人走了。”木寒道。
对方见是他,立马惊喜地露出笑脸,从灌木丛里站起身,在身上拍拍打打,拍掉身上的枯草:“刚才太危险了,幸好你来了。不然一口气杀了一整个缉拿队的人,封不言就更要追着我不放了。那人真是烦人得紧,看我看得比他徒弟看他还紧。”
他一站起来,就发现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最显眼的莫过于肋骨之中的血窟窿里镶嵌的巨大铁钉,铁钉锈迹斑斑,末端还坠着破碎的锁链。
之前这位妖兽前辈就是被钉着钉子拴在水牢里的。
木寒找机会潜入进去,废了好大功夫才弄断了这东西。
他原本还想着要把钉进对方身体里的钉子撬出来,是这位满身是伤,浑身淌血的前辈自己说了无所谓,不用管,然后对方就顶着这副重伤尊容到处乱跑。
不被发现才怪。
但看梦柯前辈这样子,木寒也很难说对方是不是故意引人追杀他。
对方好似乐在其中。
——不管是身上的伤,还是玩这种被逼到走投无路,再反杀的游戏。
木寒以前在木傀宗,虽然宗门内也干过龌龊事,对他也不算好,可怎么说那也是正经的正道门派,冷不丁转混魔修,很多地方都让他觉得不适应。
他师父是魔修那边的人,那他自然也就是魔修那边的。
直到见到了梦柯,他才意识到和一般的魔修比,他师父太过正常,让他对魔修有了错误的认知,还以为其他魔修都跟他师父一样。
这会梦柯身上仍然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傻乎乎冲着他笑:“你之前说,你是受你师父之命来救我对吧,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还是替我谢过你师父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在妖兽前辈要离开的时候,木寒伸手拽住了他的后脖领子,没让他走,“前辈,我师父叫我助你摆脱牢狱,不是因为心善,你既然曾经效忠薛雾酒,现在你的旧主归来,你该不该继续效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