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余光瞥见姜偃满脸失落,丧气垂头,聂如稷将要收回的手绕了个弯,隔着袖子拉着小徒弟的手,搭在自己腰间。
“下次再想抱,就抱这里。”
他心想,自己难得收了个徒弟,却是个离开师尊都要被吓哭,爱撒娇的性子。离了他,在这修真界之中,估摸是再找不到第二个愿意收这样叫人操心挂怀的人做弟子的修士了。
便就是纵容些,也无妨。
总归有他在前方执灯引路,不会叫他在求仙一途上迷失方向。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可如今,那个入道起就被他纵容娇惯着,密不透风的庇护在羽翼下的弟子,只身涉足他曾经最不愿沾染的污泥,忍受着远超他过往人生里所感受过的疼痛,却不见一丝苦楚,只有聂如稷不曾见过的欢快。
他不是被逼的,他是自愿的。
就像他当初为他杀进兽群,如今他也会为薛雾酒闯血沼。
聂如稷猛然闭上眼睛,不明白为何自己心底一片惶然,他不动声色的操纵体内灵气沿着经脉一寸一寸查过,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既无隐伤,也没有遭人暗算。
那为何,他总有种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不受控制地流逝,心脏空落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