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尧露出苦笑,他的选择是对的,或者说,是在两个选择里选了不太糟糕的那个。杀死这些五代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王之间的差距,如果他当时选择攻击央鸣,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这样也好,至少也除掉了五代贵族们。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群尸体,独自一人走上了洁白的旋转楼梯。
会客室的门半掩着,黎尧握住冰凉的把手定了定心神,走了进去。那个男人正坐在窗边的一把高背椅上看着窗外,夕阳的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黎尧向他行了个礼,转身关上了门,再次确认了一下枪的位置,这是他费了很大力气重新找回来的杀手锏。
开枪估计不能直接杀死央鸣,先不说他现在已经没多少精神力了,就算是状态好的时候,他开了一枪之后也会被对方精神控制,而一枪的威力,估计杀不死一个六代牧人。不过,子弹可以用来点燃炸药。
“我好像听过你的事。”男人说,“你的生母怀着你逃走了。”
“是的,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混血。”
“你和她,一直和人类在一起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似乎起了点兴趣,转过头来注视着黎尧,他沐浴在夕阳下的牧人皮肤看上去不再是紫色,而是像人类那样红润,双眸则像是某种温润的宝石,静静地注视着他。
黎尧有些恍惚。他……对母亲没有影响了,或许是刚刚精神力使用过度,竟有些回想不起来小时候的记忆。但他记得那个地下的人类基地,地上荒凉的垃圾场,那些人类送走k队时饱含希望与祝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