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给孙元一陪葬?!”

柳期蓦然大喝,淡褐色的眼眸映衬着雷阵电光,终于松开柳望的手,指向空港下方。

“这里是你故乡!他们,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爷爷奶奶祖父祖母,都是你的子民,你父亲凌嘉的子民!”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问道:“凌嘉之耻,你父亲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你呢?你有强过你父亲一点吗?他起码执政宽容,爱民如子,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道只会给他的子民,他的国民带来一场无妄之灾?!”

“呵,强者,可笑不可笑。只会肆意挥洒怒气的人,只会把所有遭受的不公都埋怨都其他人身上的人,算得上强者么?你有真正保护过一个人么?兰陵?春帐绝户,无父无母,你让他们丧尽天伦!昭阳?你只怨禛佰违背你的心意,可曾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呕心沥血,每一分每一秒有多么煎熬?”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让柳望眼中红光一点点淡去,他慢慢,慢慢地摇着头,看着柳期:“我错了?六十五年来,我都做错了?”

“对她而言,你可能没错,甚至做得很好。”柳期道,“对我来说,错了,不只是你,她也错了。”

她从衣兜里摸出那颗琥珀色的妖丹。妖丹好似受到无形力量牵引,从她的掌心浮起,发出点点金光,慢慢靠近柳望。

柳期直视着柳望的眼睛:“但你们都还来得及,把它给我,把她给你的力量,都给我。只要给我,空港几万人,没人会再受到伤害,你也可以安安心心,以一个进化者的尊严,一个人的尊严,魂归故里。”

柳望的眼睛在妖丹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蓦然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没等柳期回答,他又开始摇起头,喃喃道:“不行的,你还太小,你的大脑,你的精神还太脆弱……不行的,你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