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事在卯泰的主持下进行,这让卯泰国民油然生出强烈的自豪感。

曾经穷苦贫瘠的三阶碎土,历经三十年耕耘终于翻身, 成为搅动风云的厉害角色。

故而暴雨之中, 没人敢触碰戒严线, 但整个空港几乎都倾巢而出, 将这方圆五百米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在贵宾层平视,有人在商务层翘首, 更多的人则聚集在经济层, 仰视着高空。

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人潮里,有三个人挤到了一处角落。这里视野不佳, 故而没什么人, 交谈也放心些。

“我还是没想明白, 即便要和兰陵结盟, 于我们而言, 先拿个保底的结果, 不是更好?朝白看似强势,但他让我们退出会谈的理由站不住脚。于整体局势而言,我们也不需要完全听他的。”

崔左鹰头上戴着一顶黑帽,挡住了光亮的脑顶。熬一晚上,失血过多的他脸色更加惨白,但他那双几乎被肥肉挤没的眼睛里,神采奕奕。对于年届六十的人来说,这种精神头极为难得。

他没有立即回答朝白的问题,视线望向被几道连廊遮蔽的国宾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从破坏会谈,到加入会谈,最后又悄然退出会谈。这一番历经艰险,还损失了无色,拎起的竹篮里却什么都没有。即便白庄性格冷静又理性,也难免怅然。最重要的是,与兰陵结盟只是朝白的口头承诺,但朝白在柳老面前的话语权,让这份承诺轻得飘摇不定。

“你以为,我带着朝白过来,是为了和兰陵结盟?”

崔左鹰终于开口,看向白庄。这位高大的笑面佛陀第一次显得如此沉静,好似暴雨中静立的岩石。

他自答道:“不,不是我想带他过来,而是我想让他把我带出国宾馆。跟他费一晚上口舌,不过是打消他的疑虑,好让他安然离开。毕竟我还没看懂他的异能,真动起手来,难以转嫁到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