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重新锁上,脚步声远去在通道尽头,头顶灯光蓦然熄灭,这片冷冰冰的地牢,再次被黑暗吞没。
黑暗中,黄金眨了一下眼睛。黄怀最后冰凉冷冽的话语盘旋在耳中,这让他觉得都是假的。之前那一番摧毁他全部认知,摧毁他全部信念的谈话,全都是幻觉。
他是恨过黄怀,即便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他依然恨着。作为一个被迫藏在兄长伟岸的影子里,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父爱和关注的孩子,他恨他,又能有什么错呢?
但黄怀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他?继续当他的黄秘书长,按部就班等着登上总理之位,这样不好么?为什么要撕碎他记忆中的一切,撕碎他身边的一切!
黄金终于失声痛哭起来。然而一个清冷中略显稚嫩的嗓音打断了他好不容易掀起的情绪释放。
“你没错,错的是他。”
黄金抬起头,怔怔望着牢房外的人影,熟悉中,似乎又有着几分陌生的人影。
“懦弱从来不是错的,它只会让你不敢去做正确的事。就算你很早就真正认识到□□黄怀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做不了什么,而无能为力,只会让你徒增痛苦。”
黄金扶着墙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那我该怎么做?柳期,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柳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该问问你的心。”
黄金冲到门边,隔着铁栅栏,眼中满是希冀:“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现在只想找到阿左,我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柳期,求求你……”
柳期的语气转冷:“找到她,好让我一起杀了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