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三大城市官之一,对于黄金无法继任总理的事实,米岸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属意的女婿自然不是黄金,而是黄怀。

从自身角度而言,黄怀对米芳也是满意的。即便没有米岸这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毫无异能的米芳也是完美的结婚对象。她的聪慧仿佛清晨叶片上的露水,晶莹剔透得足以照彻所有人的心思,却又片叶不沾,自甘滑落到泥土里,或蒸发于阳光之中,不留痕迹。

她好像不爱任何人,包括她的父亲。她接人待客,她对待每一个事物的态度,每一个自然的动作,甚至她这个人本身,都透彻地诠释了“疏离”二字。有时候,她甚至让黄怀觉得,她连自己都不爱。

只可惜米岸执拗,执意把女儿拴在自己身边,没把她送到崂山拜师。也是她自己福薄,投胎到了卯泰这个进化者碎土,而不是南方仙陆或者更南方的佛土。不然以她的天性,黄怀敢肯定,不管是修道修佛,都将有极高的成就。

这样的人,适合他,但更适合做黄金的妻子。

这是个绝大多数婚嫁中都无爱的世界,作为一国山巅的统治者,更不应偏爱一人。黄金耳根子太软,太过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只有这样的妻子,才是他共度余生的最佳伙伴。

然而他偏偏如此缺爱,心志与父亲偏偏如此不同。父亲能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子,他呢?连放弃一个左岚都做不到。历届十三任总理中,他像谁不好,偏偏像抛下公务流连酒厂为妻子酿出甜腻酒水“妃子笑”的凌嘉?就因为妻子偶然喝过一次进口的玉米酒,便盛赞不决?

最终凌嘉是什么下场,被长驱直入的兰陵军屠户灭门,凌嘉之耻!

可黄金头也不抬,又问了一次:“阿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