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听出了她语声中的怒意, 摇头笑道:“不是想太好, 她确实好。以俗世人的眼光, 她救了卯泰,总理制改革想必也是她授意,又护佑昭阳一百六十年。两国中一代又一代人,加起来也有数百万了,不都是蒙受她的荫庇,才能安然度过一生?进化者碎土也好,修行界也罢,满天神佛,我看没有比她更功德无量的。”

“你错了。”柳期蹙起眉,“她不是为了你们,她只是为了自己。她穿越时空做这么多事,不管想做的是什么,违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天道,但最重要的必然是保住起始开端,让她能顺利在卯泰落脚。”

说着柳期自己便意识到,她已然将来自遥远未来的自己当成了外人,甚至是带着敌意的外人。

但柳期并不觉得这是错的,或许是因为那个自己太过神秘,又用种种巧合的事情围绕住了她,以至于她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这让她难以抑制反抗之心。

短暂的时间里,柳期能梳理出来的最有可能性的因果关系就只有一条——

那个未来的自己因为某种原因,在一百六十多年前先帮助柳青空建立了昭阳国,而无人敢犯的柳青空,又深深影响了卯泰政局。起码在这一片区的国际关系里,卯泰成为了最软弱、最容易被掠夺的对象。为了让自己能顺利落在卯泰,她又在二十三年后回来,帮助卯泰平定进平之乱。

从这条线上来说,若不是她帮了柳青空,卯泰也不一定会出现死掉半国的进平之乱。

背负着五万条无辜人命的救世主?

笑话!

柳望看着眉头深皱的她,心里一度想问来到卯泰前,她究竟来自何方,经历了什么。但他忍住了,这和他无关,甚至说,极可能也和“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