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期淡淡道:“我母亲难产去世,我父亲连喝了一个月的酒,我挨了一个月的饿。”
柳望一愣,端详着她的面庞,那神情平淡到和语气如出一辙。这让他破天荒感到难为情,连柳期都能这么坦然,他一个快入土的人,怎么好意思在这扭捏来去。
当然,她毕竟是柳期。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她的时机,说千载难逢也不为过,但柳望下意识拒绝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他开口道:“跟你类似,我五岁的时候也死了亲人,家破人亡。呵,准确来说,是国破家亡。”
柳望在下方找着记忆中的痕迹,又沉默下来。
他感到柳期看了过来,奇道:“你知道?”
柳期点头:“听李清雅提过,七十五年前,兰陵突击入侵卯泰。就在帝山上,卯泰军大败,兰陵势如破竹,攻入总理府,当场屠尽总理一家,将国库和卯安粮仓搜刮一空,又从学校抓了一批孩子,扬长而去。”
她下意识只简单描述了一下事件,却没提后来卯泰国民冠到事件上的名字——凌嘉之耻。
柳望回忆着当时的境况,笑道:“大体没错,当时卯安军区的卯泰军弱到连半天都支持不了,梁安和聊安军队赶到时,兰陵早已越过边境,回到自己领地了。都说爹怂怂怂一窝,都城毫无抵抗之力,梁安和聊安也没胆子出军还击。呵,当时的兰陵和北南营、南江南连年开战,忙到连种地的时间和种地的人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打家劫舍的土匪法子抢物资,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