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执拾起茶巾捏起茶壶,闻言一顿,纠正道:“那是佛家的话,可不是我们道家。”

柳望笑道:“你看,你也有分别心,所以只有你们俩不能留下。”

“这不还是回来了么,两个都是。”孙道执不由生出一种命定之感,叹了口气,终于把心里憋很久的话问了出来,“她没回来就罢了,既然她回来了,阿望,你又何必一意孤行,多此一举?”

刚走了一个说客,又来了一个。柳望心中不耐,但对面坐的毕竟是一辈子的老相识。他压着火气道:“我本就不想把你跟小白牵扯进来,现在走,也不晚。”

孙道执无言地抿了口滚烫的茶水,目光和思绪都随着袅袅水汽飘散开。他说道:“那时还小,我不懂,只是怕。这些年修道,我无时不刻不琢磨她的一言一行,想明白了一些。她确实是我辈无法企及,甚至是无法想象的存在,但她再厉害,也抵抗不了天道。”

“阿望,她在做的事,有违道,牵扯其中的人,只怕都再无往生。当时是我们兄弟把你拉下了水,拖累你一生都不能为自己而活,趁现在还能收手,就赶紧收手吧。你想做的事,我可以来,我做不到,加上黄老大总可以吧?”

柳望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甚至都笑出了泪花。他用看痴儿的眼神凝视着孙道执,笑道:“黄老二啊黄老二,你当自己是地仙还是天仙?一个连凡道境界都突破不了的家伙,哪来的信心接替我要做的事?黄老大?你哥虽是第一个戴上面具的,可他的异能不过摸到高级门槛,又能对付得了谁?”

孙道执倒是没有羞愧神色,只是讷讷无言。

柳望摇着头道:“你从小多智多虑,你哥寡言,很多事不说,反而看得更明白,心也比你更定。你以为她找上我,真是你有意引导的?那棚子里足足有数百个少年军妓,你指我,她柳期就能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