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点点头,这两天明盛助理不在,倒是让他有机会跟黄秘书长学到不少。
游闲号越过祖庭,一道比夜色更深更暗的鸿沟横亘在下方,死涧到了。
浮艇对准死涧,缓缓下落,等高度与死涧对岸的吕莲陆地齐平,转为了悬停模式。
船上所有人同一时间感受到了窒息。准确来说那是一种憋闷的感觉,似乎有浓稠到极致的空气不容阻止地钻进他们的胸腔,充斥着五脏,使得心跳都感受到了莫大阻力。
然而黄怀没有立即扔下圆球,而是走到侧面的船舷处,对着帝山转动着探灯。
死涧对岸的吕莲哨塔发现了他们,也转动探灯射过来。一近一远两重灯光照耀下,裸露在死涧中的帝山山根映入众人眼帘。那里是满目的黑色,乍一看上去十分平滑,但所有人都知道,死涧两壁其实都是崎岖凹凸的岩石,那一层黑色,在白天良好的光线下,其实是墨绿的苔藓。
黄怀没搭理吕莲哨塔,对方应该也看到了游闲号外侧的蔷薇徽记,所以只是用探灯照着,没有进一步动作。
亲兵随着黄怀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那片黑暗。他知道黄怀在找什么,毕竟让屠龙组损失一半成员的变异种就消失在这里。
令人惊奇的是,昨天来到这里时,死涧两壁上的苔藓在变异种自爆的冲击下,被冲刷掉大片。可现在,裸露了不到一天的岩壁已然被苔藓重新覆盖,除了薄一些导致颜色不够深,但依然找不到任何战斗遗留下来的痕迹。
游闲号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刺啦刺啦地,因为隔了一座帝山,通讯信号断断续续。但驾驶员还是听清了那头汇报的信息:转运区角落里找到一具焦尸,经晋安全确认,是沧博中将。
黄怀终于收回目光,抬在空中的手往下一压,黑球沉入死涧深处。朦胧的轰响声中,上涌的黑烟几乎将死涧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