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瞥了他一眼, 语气也冷下来:“没听见?”

朝白只好叫了声“黄伯伯”。

柳望这才笑起来,对孙道执说道:“换成兰陵别的人, 我可不同意叫你伯伯。兰陵绝户, 所见皆是兄弟姐妹,哪来叔伯姨母。不过小白是继你之后第二个被我送出去的人, 在外七年, 吃过百家饭, 只剩一半兰陵血统咯, 叫叫无妨。”

孙道执正色道:“这话你可说差了, 既是游子, 哪有不思乡的。这不,逢到大事,两个漂泊游子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么?说我们只有一半兰陵血统,这话可太捅心窝子了,收回收回。”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朝白有了些许好感。

柳望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没让你们回来。尤其是你,黄老二,人家为了修行都恨不得杀亲证道,你修了几十年,怎么就眼巴巴盼着回来呢?”

孙道执笑着捋了一把长须,正想回答,却瞥见了对面的朝白,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端起茶杯跟柳望讨茶。

“一日三枣,长生不老。一天三茶,境界不差。嘿,喝完这杯,我得回去看着沙盘咯。”

崔左鹰还是第一次来到帝山祖庭。

说实话,祖庭大殿和山门牌坊的样式,他不算陌生,因为昭阳藏书中不乏古建筑书籍,况且先祖在位时,亲自主持修建过一座道观、一方佛刹。即便三年之战中,两座建筑都被战火毁于一旦,昭阳国内也流传下了不少画作,甚至他书房中都藏了几幅。

但一踏入祖庭,他就不喜欢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