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道士。

也是整座祖庭目前幸存的最后一个女道士。

她怀中抱着包袱, 四处扫过的目光惊慌又警惕, 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段圆形走廊, 在一根木柱边上停下。确定四周静悄悄无甚动静后, 她把包袱绑到背后, 两手抱住木柱,轻轻一提气,身体便翻过木栏杆,而后调转身形,顺着木柱向下滑去。

即便是住在练功房最底层的弟子,她微末的御虚术也足以从四层一跃而下。可她不敢,生怕任何一点灵力波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除了衣服和木柱间极细微的摩擦声,她已经把动静压到了最小。

然而下滑到三层时,一个人影蓦然从身后飞来,猛然提起她的后领,把她甩回到四层走廊上。

砰声后,掀起格窗的声音连续响起,其他练功房中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纷纷从窗中跳了出来,将她的前后包围得严严实实。

把她提上来的是一个年轻道士,他笑眯眯问道:“玄证师妹,悄没声的,上哪去呀?啧,这么好的头发,剪了不可惜?你不可惜,监院他老人家可是心疼死了。”

听到监院俩字,孙玄证只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她爬着归到年轻道士身前,连连磕头道:“师兄,求求你放我走吧。我只有道术境界,连筑基都没到,师祖他老人家看不上的……”

“啧,瞧你这话说得,这么多师兄弟里,还没筑基的可不少,你一句话可就把他们都得罪了,我同意放你走,他们可未必。”

年轻道士弯下腰,伸手捋了捋孙玄证额前的短发。他叫孙道生,初关境界,修为仅次于孙道虔。孙道虔还在时,凭借着修为和监院亲传弟子身份,处处压他一头。如今孙道虔一死,他便成了整座太虚殿修为最高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