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着,艰难说道:“是可笑,我倒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可笑。这么多年,你做什么,我就学什么,你看什么书,我就看什么书,我拼命地,努力地学着你,可是父亲有看过我一眼么?他的眼里只有你,他什么事都只会想到你,交给你……”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正眼看我一眼,不管我做了什么,做得多好,他连听都懒得听,更别说夸我一句!可就算是这样,还有那么多人叫我小总理,除了他,除了你,所有人都叫我小总理,所有人都捧着我,恭维着我,巴结着我……”

“但我今天才发现,他们和父亲一样,心里根本没有我!他们听到黄怀的名字就害怕,可他们早就是你黄怀的人,他们也只相信跟着你黄怀才有前途!他们比父亲更过分,他们在叫我小总理的时候,心里分明在笑我!笑我的傻,笑我无知,笑我无能!”

他还要继续说,可黄怀冷冷打断了他:“所以呢,所以父亲病逝,你就把他冻起来,瞒着所有人,就想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又多能?!就想让父亲看看,你黄金,他的亲生儿子,到底能办成多大的事?!”

黄金愣住了,望向他,嘴唇哆嗦着,满腹的怨气如同粘稠的浆糊塞在胸腔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都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黄怀闭上眼睛,似乎在平静着心绪。他收回手臂,慢慢把黄金拽到身前。

他摸着黄金发烫的脸,温言道:“父亲已经死了,你有再多的怨气不满,都该随着他的死散了。从今以后,卯泰是我的,更是你的,是我们兄弟二人的。”

黄金发怔的双眼动了一下,猛地挡开黄怀的手。

“不,我不怨父亲,他是个好总理,我只是想延续他的意志,我只是不想让卯泰被你,被那些碎土拖入战火!卯泰一直是中立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