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清敛去笑容,无声叹了口气。走到白庄身边,递过去一块肉干,关切道:“庄哥,守一晚上了,你身上还有伤,去歇会儿,换我来。”
昨晚在吴山房门前的电梯间找到白庄时,他浑身浴血,从头到脚几乎都是刀伤,那模样比死了还吓人。那个叫朝白的无名成员也不知跟晨曦有什么仇,下手堪比凌迟。好在伤口都不深,她包里还剩一些急救药品,绷带不够,只能撕几件公寓主人的衣服。
白庄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他连脸上都包了绷带,只能看见一双阴郁的眼睛,此刻的眼神愈发暗沉。
一整个晚上,他们虽然都戒备着治安兵追来,但九清清和无色相对是开心和放松的。同心楼塌成那样,吴山大概率是没命了,特使死亡,会谈中止。他们秉着死志为昭阳开展的最后一次行动,不但成功了,而且三人都算得上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这怎能不高兴?
但白庄没有任何雀跃。他不说,九清清也能猜到,他是为没能救出李清雅而难过。
九清清也难过,可她是个知足的人。昨晚被迫回到准备室后,她冒险用光剑切开了舞台角落里的地板,偷偷溜上来,趁乱先找上无色,再一同去救了白庄。对她来说,自己的努力能帮上最重要的两名队友,这已经很足够的。
所以对李清雅的死,她只会遗憾难过,但不会自责懊悔。
让她懊悔的是,自己实在太不小心,背包破了一个洞都没发现。那洞又好巧不巧,刚好能让卷轴穿过。什么都没丢,唯一丢的是她宝贝不已的救世主。
都怪无色,若不是为他带那把刀,背包怎么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