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倦意浓烈,老板娘靠在柜台后面打起了盹,肉乎的下巴上还沾着一颗没来得及磕的瓜子。
阿二无声地出现在走廊一侧,见李清雅对他点了点头,才转身进入房间。
两人一同上到二楼。
拐角第一间本是柳期的房间,硬挤进来的九清清在柳期走后自然而然成为新的主人,终于睡上了床。此刻的她倒躺在床上,脑袋从床尾耷拉下来,两眼越过敞开的门望向白云层叠的天空。
爷爷从小就教过她识别天气,看样子傍晚就要下雨了。
今年是个少雨的炎夏,暑热在这个钢铁森林般的空港尤其明显。
两个人突然映入眼帘,她怔了片刻,蓦然跳了起来。
左岚毫不见外地踏进房间,在布置简陋的房内,一眼就看到了床头墙上挂着的画像。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女人。道袍宽大,却毫不遮掩她娉婷身姿,材质显然很高级,也许是丝绸制成。长发披散在脑后,在雪白纤细的颈项后如同一道瀑布,流入道袍之中。她五官是淡而美的,与黑发黑袍想必,就显得极为洁白,以至于一眼看上去,整幅画上除了白就是黑。
当然,那一刻红点除外。
那是一颗如同红宝石般的耳钉,估摸还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作为黑白之外的唯一色彩,显得尤为显眼。
左岚眯起眼,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耳钉。
九清清腾地跳到地上,循着她的目光又腾地跳回到床上,动作利落地摘下画像卷起。她连续两跳震得地板都在动,一层的老板娘都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