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期豁然仰头:“你是说展七在昭阳?”

“我可没这么说。”柳望摇头,又换了个说法,“大概率是不在的,不然你也不用折腾这么久。”

他的话又回到含含糊糊、模棱两可的状态。

见柳期迟迟不语,柳望索性把话挑明了:“联盟扩张是大势所趋,可消弭世间战火,拯救无数生灵,但也会扑灭前代文明的火种。昭阳哪怕举国沉沦,得过且过,仍是保留了火种的一方净土,他日未必不会出现强于柳青空的领袖,将这把火燃到其他地方。”

“柳期,你想帮哪一边?”

鲜血顺着秀美的下巴低落到大理石上,断裂的肋骨恰好避过了心脏,插入其他脏腑。每说一个字,便有大口鲜血从左岚口中涌出。

但她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她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

面无表情的黄怀一步一步靠了过来,皮鞋踏到哪处,哪处的血污便翻滚着避开,好似生怕玷污了主人鞋子的奴仆。

黄怀微微弯下腰,两指毫无怜惜地捏住那只秀美的下巴。

他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早存了变节的心,又何必多受这番痛苦。怎么,对黄金的情真意切演过了头?还是担心被我看成是一条善变的狗?不必费劲,十多年前第一次看你出现在黄金身边,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