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愣了一会儿,反驳道:“不能这么说,开万世太平的是圣人,圣人能有几个?能护佑一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照你这么说,黄金和昭阳君没两样。”柳期说道,但她不是抬杠,“依我看,他们两人都不如你,你看的是世界,而他们只看一隅。如果无名里的都是你这样的人,那他们都比这两人厉害。”
李清雅讷讷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柳期听明白了她的想法,但也看出来一个当局者迷的问题。李清雅是一个革命者。柳期不会拦着一个革命者为理想献身,但她希望李清雅能想得更明白一些。
“清雅,如果你插手会谈有崇拜昭阳君的成分在,我觉得不值。昭阳苟延残喘是现实,躲得过这次,不一定能躲得过下次,而你,不一定能活到下次。”
柳期顿了顿,在脑中梳理着自己的话语,继续道:“如果你的目标是阻碍联盟扩张,既然已经有人帮你去破坏会谈,你又何必以身涉险?活着,你才能在以后继续阻止联盟,一次又一次成为他们扩张路上的绊脚石。”
斟酌许久,柳期没有用“理想”这个字眼。联盟也好,无名也罢,她了解得还太有限。即便是卯泰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她也不敢说依靠小七的记忆就能了解透彻。
她也不想成为一翻手就左右数量级人们生死的政治家,更没想过自己能救万民于水火。退一步说,就在一周前,她还只是实验室里为了生存而搏命的实验品。
现在的她没有理想,只有你一桩又一桩摆在眼前的难事。
九清清偷偷打量的眼神逐渐变得忐忑不安。这个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她心目中充满了谜团的强者,在进屋后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背对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