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跟你说了多少次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我看你今天是到了治安所才醒的吧?白瞎了我一大早熬好的醒酒汤。”
刚被柳期的话震惊了的老板娘,立马又被老妈子骂晕了。厚肉的手掌“啪”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老妈子嚷道:“金婶儿我看你是神经吧?没听到丫头说什么吗?年纪比他还大!什么叫巴掌大的孩子……”
她没说完,老妈子的锅铲重重磕了一下柜台,一副你要拍我就拍得比你更响的架势。锅铲上黏着的一片菜叶子都被震飞,恰好沾到了老板娘的嘴边。
镇住老板娘后,老妈子毫不停歇地用锅铲指着柳期,继续骂道:“有粮票喝酒没粮票吃饭?嫌我做饭难吃还是咋的?你瞅瞅,你们都瞅瞅,这前胸贴后背的,不寻思着先填饱肚子,就要学人家当酒鬼?”
柳期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骂架震得哑口无言。只见对面的老板娘似乎也承认技不如人,放弃了抵抗,伸出小指摸了摸嘴边,见是菜叶子,顺手送进了嘴中。
看柳期正望着自己,老板娘挥挥手道:“吃饭去吃饭去,你金婶儿都说了,还能不去么?”
说完,她立起手掌挡住嘴,压低声音又对柳期道:“现在店里就你一个客人,你跑不了的,乖,快去。”
“嘀咕什么呢?”金婶皱眉道,似乎年纪大了,听力不大好。
柳期抿唇一笑,说道:“老板娘夸你厨艺很好。”
金婶冰霜密结的脸微微一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柳期笑。这两天里,这小丫头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