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继续说道:“孙仙者的原话是,仙缘万一,静观即可,不敢期望。孙道长,连尊师都说不敢期望,你平白无故弄出个不知所谓的‘待定’来,到底是想给贵派一个空欢喜,还是给我们卯泰带来一场失望?”

孙道虔神色淡然,终于不卑不亢地开了口:“小总理,少数资质不通之人能修习古籍功法,此事属实。如若不信,您大可向师尊核实。”

“这根本就不是是不是的问题!”男人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祭祖收徒,通者带走,不通留下,这是三十年前便谈定的。这会儿多出待定,不好意思,除非贵派掌门出面,双方坐下好好谈一谈,不然今天一个人都不会留下!”

男人说着转身望向远观的家长们,提高音量道:“不赶紧把孩子带走,还愣着做什么?”

家长们表情各异,有些似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更多的是满脸不甘。明明都已是半个崂山弟子了,怎么到头来一句话就要带回家?不过开口的人毕竟是小总理,谁也不敢得罪,就算有,也不敢当着崂山派的面不给他面子。

在几个道士无措的目光中,家长们领了孩子,都不敢多逗留旁观后续的祭祖仪式,便匆匆向山门牌坊走去。

抓着蓝秀肩膀的道士犹豫地看向孙道虔,孙道虔淡淡笑道:“小总理都发话了,放开便好。既然如此,小总理,贫道这便回去忙仪式了。至于您要求我派掌门坐下谈的事,贫道会如实禀告。”

他说完又打了个稽首,俯仰之间,目光毫不隐晦地盯视了柳期数秒,才领着道士转身走向祖师殿。

偌大的西广场变得人影寥寥。柳期直愣愣地盯着年轻男人,白色衬衫,灰色西裤,棕色皮鞋,原本略显凌乱的头发服服帖帖地梳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俊朗的剑眉。这个男人,和印象中八字胡的陈二几乎不是一个人。

在柳期长时间的审视目光下,陈二心中攒了一肚子的火气莫名散去。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本想找个机会好好表明身份的……唉,谁知道你会瞎跑。”

“卯泰小总理,黄金?”柳期皱着眉确认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