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期摸了摸镜中那抹浅淡的细眉,身后的抬起头的陈二下意识问道:“怎么,镜子脏了?”
“没有。有没有水,我想洗漱一下。”
“有,你等着。”
陈二松开椅背,端起架子上的脸盆,刚走到门口,船身突然明显颠簸了一下,他赶忙回头,之间柳期一脚踩在椅面,另一脚则点在椅背上,轻松稳住了椅子。
他暗自松了口气,走出门后,不自觉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默默地告诫自己:人家最起码是一个高度理智的战将级别的变异种,可以轻轻松松把你踩在脚下,别再被外表迷惑了。
不多时,陈二端了盆水回到房间,还额外拎来一只装满水的塑料桶,放下后,识趣地带上房门推了出去。他倚着栏杆,吹着风,望向水流平稳的水面,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出神中,房门打开,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柳期走了出来。洗去了身上发间的污泥,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出门就对着陈二抱怨起来。
“怎么连个洗发水都没有?你们都是用肥皂洗澡的吗?就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怎么又是灰色……”
语气远没有华丽那般生动夸张,但也远远打破了陈二对于柳期的印象。除此之外,她还用毛巾包裹着头发,仿佛在脑袋上顶起了一个硕大的白馒头。
傻愣之中,陈二突然觉得有些滑稽。
柳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还没吐完的槽缩回了肚子里,收起小女儿似的神情,微微踮起脚尖,也趴在了栏杆上。
轮船不大,起码甲板上没见着人,正在一条河道上缓慢航行着。河道也不算宽,十来米的样子,河边堆砌着整齐的堤坝,看上去颇为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