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当初结婚时,母亲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她没舍得穿几次,就因为意外失去了行动能力,再也穿不着。时隔多年,同样成为母亲的她,只能用这只鞋子偷偷藏匿她女儿未来的希望。
方灵将鞋子抱在怀里,面容再一次痛苦的皱起,眼泪却已然流出不来了。她大口喘着气,颤悠悠从抽出泛黄的鞋垫,露出鞋底子上,一张一张铺得整整齐齐的粮票,和一角小小的碎纸片。
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黑色墨水顺着纤维淡淡晕开,显然有些年头了。
“297年8月1日小七上学”。
夜幕降临,酝酿已久的阴云终于落下豆大的雨点,迅速驱散了夏日的闷热。山林风起,和着渐凉的雨点打在身上,甚至使人感受到一丝冷意。
柳期摸了摸兜里不知名的冰冷珠子,凭着记忆在树和树之间穿梭。林中光线几乎全暗,摸黑回到地下通道口,不知花了她多少时间。
既然找不到阿亮的死亡现场,接下来能去的,只有两个地方。一是眼下阿亮尸体所在之处,士兵极可能把他转移到了安置区;二是地下通道,毕竟阿亮是从通道跑出去后遇害的,说不定在她离开后,他回去过,也许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雨线如帘幕般从头顶树冠洒下,早已淋透全身,正好淡化了遗迹红斑上的灼痛感,也让柳期烦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掩饰的树枝堆积在井盖旁,如同上午她离去时一样。她心中掠过一丝失望,提起井盖放到一旁,顺着楼梯向下爬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白天她走出地下通道后,满肚子都是对阿亮和李齐的愤怒,还有对遗迹爆发导致瞬间“长大”的疑惑,似乎没有顾上盖好井盖。但刚刚,井盖明明是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