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身形一转,几步之后就跨进了柳期家的门槛。

“陶哥,消消气,再打下去,嫂子万一伤得重了,不管是请医生还是请医疗兵,少不得花粮票,得不偿失。”

只用一句话就让陶荣成停了手。

方灵依然在呜呜地哭着,陶荣成厌弃地骂道:“哭哭哭,再哭,老子拿你的贱种出气!”

方灵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陶荣成啐了一口唾沫,走到门边,对齐化进抱怨道:“你不知道,这死娘们就是个白眼狼,瘫床上这么多年,老子供她吃供她喝,里里外外地伺候她。她呢?还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藏粮票!”

顿了顿,他用余光打量了下齐化进的反应,将矛头转向他,加重语气道:“老弟,你也是,跟你做生意的是你哥我,粮票当然要交到我手里。什么叫钱货两清,跟谁谈的就跟谁结,这才叫钱货两清。你非要把粮票交给第三个人,这下好了,死娘们非说你就给了两张粮票,到底是真是假,我哪里分得清?”

齐化进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弟弟的错。确实是我不好,之前来的时候……有点急,陶哥懂的,完事儿了才发现身上只有两张粮票。我就都给了嫂子,想着等今儿下午收工领了票子,再补给陶哥你的。唉,是我连累嫂子了,实在对不住。”

“原来是这样……”陶荣成拖长了语调,“老弟,这就是你不对了,这种小事儿就该早点说清楚不是?你看现在整的,你嫂子身体本就不好,顿顿都吃一两吐半两的……”

“哎是,要不这样,今儿我的工钱都给嫂子了,陶哥你帮着嫂子兑点好吃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