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最后一句话,李齐噙着冷笑从阿亮身旁越过。蓝色电蛇悠忽消失,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重新团成一颗光球,宛如小灯笼一般照亮他前方的道路。
阿亮终于如烂泥般滑到,短短时间内,他已两次被汗水浸透,只是这一次,是令他浑身打颤的冰凉冷汗。难以抑制地,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掌,无声地哭泣起来。
柳期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竟就这么睡了一夜。哪怕是内陆酷暑的时节,山林雨带的清晨也带着微微的凉意。可她恍若不觉,毕竟有遗迹在,她几乎不用怎么担心着凉的问题。
睁开眼睛时,只见在路上睡了一宿的陶荣成也颤悠悠站了起来,抚着额头,似乎有些宿醉之后的晕眩。
他眯着双眼,一步三晃地走向家门,看见柳期后,不由得怒从心起,骂道:“死丫头,还知道回来,我看早晚得死在外边!”
柳期刚要攥紧拳头,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昨儿出手时没收住力道,最后一下肘击,把陶荣成两颗门牙都打掉了,一开口就跟开了一道小门似的,难怪刚才骂人都有点漏风。
恰巧,这时陶荣成似乎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嗓子,咳了半天,才从喉咙里呕出一颗发黄的大门牙来。他愣了愣,一时没认出来手中的是什么玩意儿。
“陶哥,该上工了。”
隔壁屋子响起吱呀的开门声,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向这边说了句。
柳期一下就认出了他——齐化进,陶荣成新来不久的同事,也是个收肥人。
齐化进头都没抬,走到门外停车的一辆手推车边,掀开车上一个蓝色塑料大桶的盖子,一手扳斜桶身,另一手则伸向裤胯。
柳期这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忙转过头,眼不见为净,不料另一边,陶荣成也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对着塑料桶解手。她立马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起身退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