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啊?回来啦?你带我们家小傻子去哪儿啦?一天一夜没回来。”
“没……没去哪,陶叔。”
喝上头的陶荣成是什么得性,别说小七,连阿亮都亲眼见了不知多少次。他毕竟只有九岁,陶荣成身材又长得高大,这样一个不知会做出什么事的酒鬼向他走来,多少让他有些畏惧。
好在陶荣成没追问的意思,反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只是接下去说话,让他低着脑袋掉头就走。
“阿亮啊?你也长大了,真中意小七,那就回去跟你爸拿粮票来买啊?娶不娶她没关系,玩玩儿再送回来也可以,不然等你们都上了学,那可就没机会了。”
看到阿亮落荒而逃,陶荣成哈哈大笑,又高声喊道:“别走啊,进来坐坐,你方姨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嗝……”
谁知阿亮听到后,更是撒开脚丫子就跑,飞一般地逃离现场。
一旁冷眼旁观的柳期,情绪从苦恼一路飙升为愤怒。她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一边纳闷着现在的社会道德都沦落至此了么,一边拼命压抑着从左脚汹涌而起的热流。
愤怒正是触发“遗迹”的最好钥匙,如果可以,她只需要一秒钟就可以把陶荣成撕成碎片。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行,因为他是小七的父亲。亲生女儿手刃生父,这种剧情,她不能随随便便就越俎代庖。
望着阿亮消失在巷道中,陶荣成打着酒嗝转了过来,不料突然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柳期腰间。猝不及防之下,柳期跌倒在地,半个脸庞没入一洼浑黄的积水之中。
“妈了个巴子,你一个死残废整天瞎跑,跑什么跑,搞得老子每天少领两张粮票,你赔啊?!我再让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