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面上淡漠得可怕,看不出他任何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恐惧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位主子,向来和煦,若是面无表情便是正在压抑情绪。

暗卫都知主子对妻子的深情,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心道定要多杀几个羌国狗为娘娘报仇。

“收队。”他淡淡地交代着,“李初窈,随朕上马车。”

李初窈也不多言语,连忙跟了上去。

此番行动,因需要爬山,军中医术最高的乃是江太医,但江太医年事已高,手脚自是不够麻利的。

而芍药更擅千金科,李初窈在军中熟识如何救治刀剑外伤内伤,便带了李初窈上来。

马车内暖融融的,顾景行把挽宁放在柔软的榻上,打开裹着她的袄子,李初窈倒抽了一口凉气。

匕首扎得很深,除了把手全部扎了进去,可见行凶致人恨意之深。

李初窈立马跪在挽宁跟前,一边检查伤口,一边把脉。

万幸的是,挽宁还有一口气在,但也仅仅只有一口气。

脉搏早已细若游丝,但微弱的跳动,便也有一线生机!

顾景行大喜过望,原本暗淡的眼中顿时也多了几分神采,却也不敢随意动弹,生怕影响了李初窈诊治。

“行凶之人虽恨意颇深,但并非是习武之人,因此这匕首虽往左胸直入,却偏过了心的位置。”李初窈仔细检查,确认无误才开口道,“但妾却不知,凶器未拔,未及要害,为何流了那么多血,若非娘娘服了止血的药,恐怕早就血尽而亡!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