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养满周岁的皇子也上不了族谱,进不了皇陵。圣上把处置权交给你了,若是你愿意可以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了,只是不能写顾姓。”

姬如雪轻笑一声:“本就不是顾家的子孙,当然也不会跟顾姓。皇上赐名了吗?”

“顺。”

“希望这孩子,下辈子投个好人家,顺心顺意,事事顺遂。”姬如雪难免悲怆,竟是流了几滴泪水下来,“他还在宫中吗,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娘娘,你别哭……哭了伤身子。”徐怀夕心疼不已,想安慰,可他哪懂怎么安慰女孩子,越慌忙,越是手足无措。

只是坐在床边,任由姬如雪的眼泪,落在他的腿上。

“罢了,看了又有何用,还能挽救他不成?我本就破败之身,作为细作送来天禧,家中人具因我而亡……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为了关心你的人!”徐怀夕张口道,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僭越了,改口说,“你生产所用的麻药,缝合用的线,都是禧贵妃娘娘给的,你自己看看啊,伤口恢复得那么好,圣上还答应了可以允你假死出宫,你所向往的自由就在眼前,你为何要放弃自己?”

姬如雪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可恨的人是姬广,你更该好好活着,看着他高楼起,看着他宴宾客,看着他楼塌了,众叛亲离。听闻,天禧的兵马已踏上了西域的边塞。我相信那一日已经快到了。”

滔天的恨意从她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是啊,最该死的,是姬广才对。

“徐太医,那劳烦你给顺儿选一块安生之地,再在附近买一处宅子。”姬如雪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妆匣,“那个首饰盒里的,都是我这两年来的月银,是现钱。”

徐怀夕心中动容,他哪能真花姬如雪的银钱啊。

得了姬如雪的授意,徐怀夕连忙去找顾景行商议。人一走,这屋子里便又冷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