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嬷嬷是个十分严肃的嬷嬷,曲挽宁不太怕太后,总觉得太后娘娘就像自己的老姐姐似的,可却有些怕不苦嬷嬷。
她对所有人几乎都板着一张脸。
挽宁不敢废话,急忙下了步辇。踉踉跄跄就要往慈宁宫去。
“禧贵妃!”不苦扬声道,“女子当有德容,您贵为贵妃,更当是后宫女子的表率!扬头,挺胸,不可言行不正!”
挽宁赶紧按她说的去做,不苦嬷嬷这才没多说什么。
看着她的背影,不苦嬷嬷摇摇头,她总觉得这样德行的女子,做个宠妃还行,若是将来真坐皇后,这后宫得乱成什么样。
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看下面送上来的画像,见挽宁哭丧着脸,心中多半猜到了原因,笑道:“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禧贵妃,还能被个老嬷嬷唬住了。”
曲挽宁羞红了脸,怯怯地走到太后身边,坐在她脚下的阶上,抱着太后的大腿。
“可是不苦嬷嬷没说错。臣妾确实德容不佳。”
太后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坐地上不凉?怎还像个孩子似的。若论规矩,论家世,你确实难堪重任。可是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行儿就是喜欢你,想让你做正妻,甚至付出了不少代价,哀家也年轻过,也能理解。”
宫里筹备封后,自是瞒不过太后的。况且皇帝和太后母子关系甚好,知道也并不意外。
“可是挽宁,若是做了皇后,总是要比做宠妃辛苦的。你的言行举止,也是行儿,甚至是皇家的脸面。你可懂哀家的意思?”
“挽宁知道,往后不会再这么不着调了。”
“你啊,还是不懂。”太后无奈地摇摇头,“皇上既是喜欢你,便是包括了你的不着调,私下做自己便可,该怎么胡闹都是你俩的事。只是在外人面前,你也当成熟懂事一些。”
这便是做脸。
“行了,你自己去悟吧。哀家今日喊你来,也是有正事的,你且起来陪哀家选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