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挽宁没想到的是,顾景行竟是备下了这么多芙蕖灯。

即使已经行至湖中,却依然能看个满眼。

夏日的风,往往带着些许黏腻,可湖上却意外十分清凉。

素来怕热的挽宁,更是觉得身心愉悦,直接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盘着腿坐地上的模样,实在算不上端庄。

至少在宫里旁人身上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也正是这份肆意洒脱的与众不同,时时刻刻给顾景行带来无限的新鲜感。

船只划过水面,偶尔溅起一些水珠会溅到她的腿上,她也毫不在意。

“夫君,”曲挽宁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怎么不坐?”

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顾景行这种一直被束缚在礼仪中的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像自己这般乱来?

可思绪还没飘多远,却看到身旁的男子掀开衣摆,坐在了自己身边。

他有些不自然,身子崩得很死。

尴尬地解释道:“从前从未这样过。不过……”他轻轻笑,“若是能陪着你,做些出格的事也无妨。”

湖面的风吹拂在两人面颊上,身后一双儿女抱在一起正在打瞌睡。

苍狼起身,从屋子里拿了一张薄毯给两个小主子盖上。

盛夏,就算睡在甲板上也不至于会着凉。